邪教受害者之家

招远血案:我们该如何驱“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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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4-08-23 22:15来源:南都网

编者按:昨天招远命案受审。5名 “全能神”成员(另有一名12岁的未成年人)涉嫌打死人而可能面临着死刑的刑罚。残暴的行为、“不认罪反而面带笑容辩解”使得人们对“邪教”一词再次浮想联翩。事实上,关于“邪教”一词在世界上仍存在很多歧义,美国司法上就取消了“邪教”这一说法,而用“新兴宗教”来指称不为主流民众赞同和不为主流教会接受的一些“教派”,其中包括“异端的”基督教教派(Christian sects),如摩门教或者耶和华见证会,也包括像“山达基教会”(Scientology Church)这样的定型比较模糊的组织;还有我们今天要谈的,地地道道的邪教,如奥姆真理教、人民圣殿教或太阳圣殿教这样的组织。


  因为这些邪教而导致的流血、伤害一直不止。媒体、公众常常神秘化(刻意不想看透)、他者化(打成邪魔歪道)这些宗教组织,而这种把教徒看做非正常人的眼光就使得以隔离教徒与他人交往、丑化世俗社会为手段的极端宗教组织更加抓实了教徒的心理。在发生东京地铁沙林毒气事件发生后,就仍有教徒选择继续待在奥姆真理教中。


  那么在微博上热闹地围观之后,关于邪教,除了简单的否定,我们是否需要思考得更多?


  世界各地的邪教盘点:流血、伤害从未停止


  美国:大卫教派


  1934年,维克多·豪迪夫在美国创立大卫教派,当时名为“牧羊人之杖”(The Shepherd's Rod)。豪迪夫本来是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教徒,因宣扬异端而被逐出教会。


  1935年豪迪夫在德克萨斯州韦科镇附近设立教派总部。


  1981年大卫·考雷什加入该分支,并在1988年取得韦科镇教派本部的控制权后,自称先知,后来又自称基督转世,宣扬1993年为世界末日,教徒们要和异教徒战斗,牺牲者方可进入天堂。因此严厉控制信众,开始屯积军火,下令信众接受军事训练。


  「教内生活」:考雷什在卡梅尔庄园以军事方式统治大卫教派。教徒必须每天清晨5点半出操,然后苦读《圣经》数小时。平时,考雷什利用一切机会宣扬暴力,要求教徒们做好心理和生理上的准备,等待世界末日的到来。为了应付所谓的战时需要,考雷什在庄园里修筑了地下掩体,非法购买了价值20万美元包括先进的AK47步枪、冲锋枪、机关枪、手榴弹和大批能组装成爆炸装置的零部件的军械,一遍又一遍地让教徒们观看《野战排》等描写越南战争的电影,以加深对战争的印象,此外还囤积了大量的粮食。考雷什生活极度荒淫、放荡,他在庄园里实行一套荒唐的制度。1989年,他对教徒宣称上帝告诉他,他是教派内唯一可拥有妻子的人,其他人没有这个资格,已婚教徒的婚姻无效,教派内的男女教徒被强制地分开居住,并被要求发誓一世独身。而考雷什却可拥有许多妻妾,他和庄园内的19个女教徒结婚并生有一大群孩子,被他蹂躏过的女性不计其数。只要他需要,上至50多岁的老妇人,下至十几岁的女童,都成为考雷什的掌中玩物,连他的妻妹也没能逃脱他的魔掌。他欺骗女教徒说,世界末日时,他要把所有不信教的人杀死,而他和他的孩子则是未来世界的统治者。许多女教徒被他的谎言所打动,纷纷主动上门,和考雷什上床并以此为荣。


  「惨案」



  大卫教派教徒们最终放火烧毁了山庄


  脱离大卫教派的人宣称考雷什在教内娶了多名妻子,当中甚至有人未成年,另外又虐待儿童及储存大量军火,引起执法部门的注意。


  1993年2月28日,美国烟酒枪炮及爆裂物管理局人员为调查非法军火,准备搜查韦科镇大卫教派的山庄,受到教派武装人员开火攻击,枪战造成4名执法人员及6名信众死亡。联邦调查局接手包围山庄,双方对峙51日,期间考雷什禁止山庄内的人离开,政府和他展开多次谈判,考雷什先后释放了37人。4月19日联邦调查局发动进攻时,庄园已被坦克和装甲车包围,考雷什和信徒们被逼到几个房间内,没有退路,就要束手就擒。12时10分,意想不到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缕缕烟雾从房屋内升起,火舌突然从据点右角楼房的窗口和背后的岗楼窜出,刹那间,顺着草原疾风的风势,不到半个小时,高达数十米的烈焰腾空而起,滚入云端,木结构的房屋被烈火烧得嗄嗄作响,很快就隐没在浓烟之中。12时27分,从据点震耳的爆炸声中腾起一个巨大的火球,部分房屋开始倒塌,大部分信徒已被大火吞没。


  死者中包括考雷什的妻子和三个孩子、岳父、大舅子,还有24名来自英国、澳大利亚、新西兰和加拿大等国的教徒。死亡信徒中多为黑人和白人,也有少数亚裔和墨西哥裔信徒。据最终统计,这场大火共烧死86人,包括两名怀孕女信徒和21名16岁以下的儿童,教主考雷什也被烧死,只有9人逃出火海生还。


  这次事件被称为韦科惨案。


  美国:人民圣殿教


  1953年由吉姆·琼斯在美国印第安纳州印第安纳波利斯市创立。


  1978年,琼斯率信徒转移到南美洲圭亚那丛林定居,建立"琼斯城",追随者甚众。


  「教内生活」


  人民圣殿教信徒在琼斯镇过着与外界隔绝、极其贫穷、没有任何私人财产、没有任何个人生活和思想空间、并且受琼斯的武装卫队严密监控的集体生活。任何信徒试图要求个人自由,像是未经琼斯批准的男欢女爱,都要受到严厉惩罚。如果信徒被发现有叛教倾向,则将被处以酷刑甚至处死。而琼斯却过着权利不受约束和享有特供的生活:他以共产主义的名义[来源请求],占有信徒们的劳动成果,住着现代化设备应有尽有的豪华房间。在共产主义的名义下,信徒们被要求对教主琼斯无限崇拜、无限忠诚和绝对服从。信徒们每天都要对照琼斯的教导批评与自我批评;他并可随意强奸任何女信徒,女信徒们与他性交后,还要互相交流自己的美好体验和幸福心情。


  「惨案」




1978年11月18日 人民圣殿教9百余名信徒集体自杀

  1978年11月,美国众议员里奥·瑞恩为调查对该教派的指控,来到圭亚那的琼斯镇。一些信众向瑞恩表示想跟他离开,11月18日众人到达当地的一个小型机场,但在那里遭受教派守卫开火袭击,瑞恩、三位新闻工作者及一位打算离开的信众被杀,多人受伤。


  琼斯自知罪责难逃,于是在1978年11月18日当晚胁迫追随者与他一起自杀。在此之前,琼斯已集合信众作过多次集体自杀的预演。


  琼斯命令他的信众饮下掺有氰化物与镇静剂的果汁,那些抗拒这命令的人被射杀、勒死或被注射氰化物。一名信众的录音机更录下了整个恐怖的过程:琼斯毁灭性格的演说、部分信众疯狂的呼号、为孩子求情的母亲、随着信众毒发而渐渐转弱的赞美歌歌声与最后的死寂。琼斯的尸体被发现在头上有一处枪伤,体内亦有高剂量的药物。这次集体自杀事件共有914人死亡,包括276个儿童。奉命前来拘捕琼斯和解除武装的圭亚那军队,竟然在次日才到达琼斯镇。


  欧洲:太阳圣殿教1984年由法国人吕克·茹雷(Luc Jouret)创立。主要领导人是吕克·茹雷和幕后智囊约瑟夫·迪·马布罗。太圣殿教的成员散布法国、西班牙、瑞士、加拿大、比利时、荷兰、丹麦等国,在鼎盛时期教众曾达1000多人。


  「教内生活」


  阳圣殿教头目生财有道。除了加入教会要收相当数目的会费外,他们还利用教徒们的敬畏盲信等心理弱点诈骗了巨额财富,供他们大肆挥霍。教会首领们的私生活十分放纵。一位前太阳圣殿教教徒说,金钱和美色是吕克·茹雷的至爱。他说:“每次举行宗教仪式前,为了给他增加精神力量,他都要挑选一位女性同她发生性关系。他从未结婚,但拥有很多女人——他一天换一个女人。”


  「惨案」



  太阳圣殿教在瑞士的一个祈祷室,当时警方在这个房间内发现了23具尸体


  自1994年以来,在加拿大、法国、瑞士先后发生多次太阳圣殿教教徒集体死亡事件,总共有70余人死于非命,全世界为之震惊。1994年10月3日,在加拿大距蒙特利尔市50英里处莫林高地的一座宽敞的别墅里,同时发现了5具尸体。其中有一个仅仅3个月的男婴,4个成年人都穿着红色和金色的长袍,佩戴着双头鹰图案和太阳圣殿教的T·S徽章,他们的头朝向室内悬挂着的教主茹雷的画像。他们都是被刺死的。在遥远的瑞士,太阳圣殿教信徒们的天狼星之旅也开始起程。10月5日凌晨3点半,萨尔旺河畔的格朗日村的3处别墅燃起大火。警方在废墟中找到了25具烧焦了的尸体,其中有5名儿童,最小的只有4岁。法医的检验报告显示,所有死者在死前都被注射了一种强烈的迄今尚未查明的毒药。警方还发现有人是被手枪击毙的,但是只发现了3支步枪和52个子弹壳,而没有找到用来杀人的手枪。在这里还发现了惨剧策划者马布罗的尸体。

日本:奥姆真理教



  2012年6月3日奥姆真理教骨干菊地直子被捕


  1984年2月,麻原彰晃设立奥姆真理教的前身—瑜伽道场“奥姆神仙会”。同年7月,“奥姆神仙会”改称“奥姆真理教”,麻原彰晃自称教主,并经常在公众面前显示自己在空中漂浮的能力,藉以吸引信众。


  1986年麻原彰晃去喜马拉雅山,自称得到最终解脱。麻原自称因得到解脱而获得超能力,以追求神秘体验的年轻人为中心,组织急速的膨胀。


  1987年,从“奥姆神仙会”改名,于东京都涩谷区设立宗教团体“奥姆真理教”。同年11月设立纽约支部。


  1989年8月25日,于东京都获得宗教法人的认证。被认可为宗教法人后,开始在日本全国各地设置支部和道场。在俄罗斯、斯里兰卡等外国也设置了支部,开始在大学举行演讲会,并以奥姆编辑部发行出版物,以年轻人为中心开展传教活动。


  1989年时,有大约1万人左右的信教者存在。


  2006年9月15日,奥姆真理教教主、东京地铁沙林毒气事件主谋麻原彰晃死刑确定且不得上诉。


  「教内生活」


  麻原彰晃在创立奥姆真理教后,实施集团生活的方式,在东京和富士山下等处建立了不少集体生活据点。麻原与妻子生有2个儿子和四个女儿。


  麻原的四女儿出版了一本书,叫《我为什么是麻原彰晃的女儿》。书中说,父亲先后有100多个情妇,都是教团的干部或成员,至少生了15个孩子。书中介绍,头号情妇,是奥姆真理教的第二号人物,被称为“女帝”。父亲与这位女人共生了三个孩子,并经常作为麻原彰晃的妻子出场。麻原曾开玩笑说:“我已经是德川家光了,养了这么多的爱妃贵人。”


  麻原彰晃的女儿说,教团内有一支被称为“荼枳尼天”的情妇部队,每一个成员都由管理情妇的“女帝”亲自面试,按照麻原彰晃喜欢的模样录用。录用后,就送往父亲的地方伺候左右。其中包括后来从教团逃脱后成为著名AV女优的女性。麻原彰晃的女儿透露,其父亲喜欢的女人,都是白净皮肤长头发。


  奥姆真理教模仿日本政府组织形式,下设法皇官房、防卫厅、厚生省、大藏省等21个省厅。他们还拥有武装以及兵工厂、化学药品厂,甚至计划建立以奥姆为基础的自治国家。为此,麻原鼓吹“最终战争”就要到来,教唆信徒以杀人来拯救人类。


  「惨案」



  注:因为是审判时认定的死者数,教徒河野义行的妻子不计算在内。


  2008年12月实行的奥姆真理教受害者救济法中是包括了事件后一日在入浴时溺死的男性,共计13名



  1995年3月 东京地铁沙林毒气事件

为何加入“邪教”?


  强大的洗脑功能


  所有的邪教内部都有一套对教徒进行思想和心智控制的作法,这是教徒们一开始被吸引加入并最终感到难以离开的重要原因。斯坦福大学教授菲利普。津巴多(Philip Zimbardo)是一个同时关注政治洗脑和邪教洗脑的著名社会心理学家,他在研究中对比了乔治。奥威尔《1984》中的政治洗脑与1978年琼斯镇“人民圣殿”邪教洗脑所使用的多种相似手法。


  第一是“老大哥在注视着你”。所谓“老大哥”就是一个无所不在、全面掌控的监视制度。人人相互监视,随时随地有人盯着,随时要看别人的眼色行事,每个人都根本没有个人思考的机会,因此被逼迫只能与他人有一致的想法。


  第二是自我定罪。身处特定集体中的每个人都被要求自我贬低、自我羞辱。他要不断审查自己信仰上还有哪些不够坚定的地方,不仅要检讨看得见的“错误”,还要深挖灵魂,暴露任何处于萌芽状态的错误思想根苗。


  第三是“自杀训练”。每个人都受到“要你献身就献身,要你去死就去死”的教育,为的是让每个人都坚信,自己是微不足道的个体。这样的个体随时准备为某个“伟大事业”献身,以换取“烈士”的光荣与不朽。只要组织需要,无论什么世人眼里的罪恶行为都可以毫不犹豫地去做。


  第四是扭曲知觉力。这主要是通过群体的全体成员使用一种只有他们能懂的语言来实现,被称为“新语言”。在“新语言”中,大量词汇及文法被简化、取代或取消,用以造就信徒不用思考便有行动的“短路思维”。


  这种“洗脑”式的心智控制使得教徒的思想自由和行动自由都遭受到破坏,成为一名“死心塌地”的教徒。


  失落的普通人


  但是除了邪教的洗脑,每个加入到邪教组织中的教徒还有来自其自身的原因。村上春树在采访了奥姆真理教徒之后,他发现这些教徒“既不是落伍者,也不是奇怪的人,他们是生活在你我周围的普通人。他们或许有点想太多了。也许心里稍微有点受伤。或许他们无法顺利跟周围的人真心沟通,而有一点烦恼。或许不能顺利找到自我表现的手段,而在自尊和自卑之间激烈地来回挣扎。那可能是我,也可能是你。”这些教徒之间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某个程度上不喜欢、不接受或不适应现世的生活方式,无论学校生活、工作环境,或更大范围的‘体制’。” 村上描写了一个年幼的还在上学年龄的教徒:“母亲常常叫我要用功。只要用功读书就可以上好学校,能上好学校将来就能找到好工作……不过老实说,我的心并没有放在功课上,尤其在考高中前,开始觉得在这种事情上完全找不到价值”,无法接受俗世的价值或者找不到生活的意义价值所在,是教徒们转向通过“洗脑”为他们提供生活意义的邪教组织的重要原因。


  那么取缔邪教组织、将凶犯逮捕归案并不会让邪教问题就跟着结束。这些邪教组织是容纳这些人的“容器”,让他们除了痛苦的活下去或自杀之外,还有其他的选择,但是使人痛苦的本质原因仍然存在,只要问题没有解决,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奥姆真理教、全能教出现,一样会有一群人甘心投身进去。

今天,我们该如何驱“邪”?


  转化他者化的视角


  那么我们应该如何应对邪教?首先我们要转换自己看待邪教的视角。我们常常用「健全」的立场,去弹劾「不健全」的加害者,这种“他者”的视角就使得我们无法看到教徒加入“邪教”背后的深层原因,如此由于极端宗教组织造成的流血与伤害也始终难止。当东京地铁沙林毒气事件发生后,大部分奥姆真理教徒都离开教团,但仍有人选择待在教中。原因是他们当初正因为无法接受俗世的价值(或者无价值),才选择出家投教。尽管教事有变,天地之大也无处可去,于是对于这些教徒来说,社会就真的变成如当初奥姆真理教(或者教主麻原彰晃)所说的,丑恶而无可留恋。


  建立安全网


  此外我们还需要建立一个安全网去容纳和帮助这些在社会上迷失自我的人,村上春树就指出:“被所谓日本社会这个主流体系所排除在外的这些人(尤其是年轻阶层),日本并没有一个有效而正常的体系或安全网可以容纳他们,这种现实情况在事件发生后并没有任何改变。只要有这种本质性、重大缺陷在我们社会上仍然像个黑洞般继续存在,就算现在奥姆真理教这个集团溃散了,仍然会有同类组成的吸引体——奥姆式的团体——不知何时还会出现,又在引起另一次同样的事件也不一定。”(《约束的场所》)


  而从司法体制来看,如何从司法体系上应对这些极端宗教组织也是个问题——如何在保障公民的信仰自由的同时维护社会的安全成为了一个极大的挑战。宗教组织众多的美国在这个方面就遭遇了很多困难,美国官方从司法上抛弃了“邪教”的定义,将所有不熟悉的新教派命名为“新兴宗教”。倘该“新兴宗教”组织虽然有很多争议,却小心翼翼避免触犯现行法律,在美国等国就很可能在争议中被长期容忍。而教徒众多(其中之一就是汤姆。克鲁斯)的山达基就给美国带来不少麻烦。这个由罗恩˙赫伯特成立于1952年的“新兴宗教”“山达基”,以鼓励“修行”,并向信众提供价格高昂的“信仰服务”著称,自成立至今一直饱受批评和争议。该宗教长期打着“信奉科学”的名义在世界上传播和兜售服务,其核心书籍《戴尼提—自我帮助系统》甚至在上世纪80年代一度成为畅销书。


  对这个组织,美英澳等国多次以诸如“催眠控制他人意志”、“非法使用医疗器械”、“偷逃税”等名目,对“山达基”进行限制、打击,其中澳大利亚维多利亚州1965年通过《安德森报告》将其定义为“邪教”,而美国则在1979年由FBI发起“白雪公主行动”,对“山达基”提出妨碍司法、盗窃政府机密文件、盗窃政府资产等多项指控,逮捕多名相关人员。


  但“山达基”核心成员却非常善于钻法律漏洞,他们会借“宗教特殊需要”为名,回应诸如“非法经营”、“非法行医”之类指控,又会借“正当经商”为由回避精神控制等方面的指控。他们还组织大批法律人才,专门和各国政府打官司。赫伯特曾公然宣称“打官司就是要骚扰恶心对手,赢不了也没关系”,在这种理论指导下,美国司法当局尽管多次努力,却只能对其罚款,无法取消其合法地位,澳大利亚甚至在不胜其扰下在1983年取消《安德森报告》,洗脱其邪教名目。在德国,尽管“山达基”被以“违宪”名义钉在“邪教”名单上,但取消其“非政府组织”合法地位的努力,迄今毫无进展。


  而联系我国的具体情况,如全能教等组织多具有秘密社会的某些特征,而如若离开了秘密社会及其秘密信奉方式,邪教的诱惑性与迷惑性就会大大消除。那么保障人们宗教信仰的自由,建立起公共而开放的宗教信仰文化,也是题中之义。


  结语


  与邪教的对抗漫长而艰难,从未停止的邪教流血事件告诉我们,我们需要对邪教问题思考得更多。转化媒体和公众面对邪教和邪教徒“他者化”的视角是我们需要做的第一步,而如何建立起安全网容纳在社会生活和价值上迷失的人们则是应对邪教问题的关键;在司法体制上,保障个人宗教信仰自由并建立起公共开放的宗教信仰环境是我国破除邪教通过神秘化组织迷惑大众的重要举措。如果只是简单的对其进行否定,那么就算一个流血事件过去了、一个宗教组织被取缔了,还是会有另一类似团体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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